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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溝沿之戀

時間: 2019-06-13 09:23:27 來源: 吳忠日報 作者: 馮俊祥 編輯: 王艷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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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我的老家叫北溝沿。沙坡頭景區東頭的龍頭閘,將滔滔黃河水引向中衛黃河北岸廣袤的黃土地,水流先向北約5公里再拐彎,一渠春水向東,流到老中衛縣的盡頭處。歷史上因渠叉縱橫交錯,毛支流眾多故名蜘蛛渠。后經歷朝歷代修葺疏浚使其日臻完美,因渠直、岸寬、通暢、流量大、無阻塞、澤被一方,域內百姓深享其惠、多得其利,后名美利渠。北溝沿溝渠縱橫,除了滋潤養育家鄉人的美利渠外,中衛黃河北岸為數不多的排水溝,大的就有三條橫貫美利東西,形成了完整的供排水系統,使家鄉的鹽堿地銷聲匿跡,土地成了保水保土保墑、旱澇保收、優質高效的產糧基地,成為名副其實的魚米之鄉。在中衛城西,人們把美利渠和與它并行的三條排水溝所流經的地方統稱為北溝沿。美利渠、北溝沿是生我養我的母親渠、父親溝,是哺育我們成長的搖籃。

????上世紀六七十年代,家鄉大渠小渠的水是甘甜的,排水溝的水是清澈的。下地干活渴了,貓腰蹲在小渠邊,隨手掬上一捧水盡情喝,從來沒有發現有誰肚子疼過。三伏天,上學不上學的大人孩子一個勁地從高高的美利渠橋頭上往下跳,在水下憋上三五分鐘再游向遠方。我看著別人游得痛快,早將父母和老師的諄諄告誡置至腦后,不知深淺地泡在水里。為顯示自己的能耐,超體能狗刨著向上游。力竭,趕忙靠岸往上爬,岸邊光光如也,并無樹枝雜草可抓,筋疲力盡之軀隨波逐流到水中央,像漂浮的瓜皮忽上忽下。岸上的人以為我游技嫻熟,故意作耍在練蛙泳,便無人出手相救。此時,無助的我以為吾命將休。最后,在絕望中,我無意抓住了岸邊一撮救命的雜草,然后驚恐萬狀地爬上了岸。

????班主任一點面子也不給我這個班長留,揪著耳朵將我和幾個游泳的同學提溜到了講臺邊。面對老師的責問,我自作聰明地狡辯說,我又沒洗澡,只是看看熱鬧,熱得不行在渠邊撩水沖了沖涼。老師見我還抵賴,把我“請”出教室曬到放學。

????在我的心目中,麥場邊排水溝的地位和記憶要比美利渠厚重和深刻。父親吃住在排水溝畔,看管韭菜地,我和妹妹的學余時間大都是在這里度過的。這里有父親苦度光陰沉重而堅實的足跡,有春天播種的希望,秋后收獲的興奮,有我在場房子里、小炕桌前暢游知識海洋成人成才的理想,有小妹和伙伴跳皮筋、滾鐵環、老鷹抓小雞玩鬧嬉戲的歡聲笑語……

????緊靠麥場的排水溝是中衛最大的排水溝。夏秋季節大渠小渠毛溝里的水都匯入其間。排水溝里的水滿滿當當、洶涌澎湃,水面窄處五六米,寬處有十米,其水勢和流量遠大過七星渠和美利渠,溝成了實實在在的渠,為我們小孩和青年游泳、大人捕魚提供了天然水域。

????麥場西約500米處有一個中衛所有溝渠中最大的閘坑。盛夏深秋季節,排水溝奔騰而下的激流在橋頭下的閘坑中翻騰著、回蕩著,波浪和漩渦沖刷切削兩邊的壩岸田畝,經年累月形成一個面積有四畝地大的水坑。閘坑寬大的水面上經常漂浮著黃瓜、西紅柿、棗子、沙棗、瓜皮、菜葉和雜草。我和伙伴心里最盼望的是,那忽上忽下的瓜皮是一個完整的西瓜,便從岸邊折下柳樹枝,像劃槳進行接力賽一樣,側勾著腰身,伸直了胳膊劃拉著水流。事與愿違的是每次勾劃到眼前的西瓜只要用樹枝朝上一掀,希望就像雜草邊的水泡生成得快破滅得更快。我和伙伴并不氣餒,還是將那些可食的漂浮物打撈上來,再淘洗干凈,然后心滿意足地分而食之。臨上岸時還要撿起扁平薄小的卵石,貼著水面向遠處擊去,比試著看誰扔出的石子遠、沖擊水面的重切點多,我們把這種游戲叫“撇水碗碗子”。

????稻谷飄香的季節,灌區停了水,小溝小渠里的水清澈透明,魚鱉蝦隨著水勢流淌紛紛涌向排水溝。在小溝小渠匯入排水溝的跌水處,我和父親編織的籬笆一夜截獲的小鯉魚、小鯽魚、小鯰魚一大堆。我和妹妹帶著豐收的喜悅挑揀著,將大的賣錢小的留下吃。

????北溝沿,陪伴我和伙伴們快樂生活的地方,我深深地愛著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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